心情真不好。烦躁万分。
是那种看到窗外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就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对生活满不满意的那种烦躁。别人怎么想干我屁事啊。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对自己的生活现状不满。而这样的状态却以每年一次递减为每半年一次再递减为每三个月一次再递减为每一个月一次的速度变化着。真他妈的跟月经一样。
当我把上篇内分泌失调的日记写到一半,Jack就来了。于是我把屏幕关了,给他讲比较级和最高级。
今天提前15分钟下课。因为我突然内心躁郁。
我发现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上三个月以上,不然我会一直想离开。
我真的一看到蓝天就想到飞机,一看到汽车就想到远足,一看到人就想到背着包的外国人。
我家的储藏室还放着欧文的大旅行袋。我家的过道还放着他的超大型自行车。这个来自澳大利亚的旅行者把他的行李放寄放在我这里。他说他旅费用完了,先回澳洲两个月赚足够钱再回来福州找人搞音乐。
他以前是吉他手,来新疆住了四个月。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认识了,还一起去听纪念家驹逝世13周年的演唱会。子弹头唱了好多歌,他还是那么像孩子对音乐乐此不疲。我们围成一个圈喝着罐装的啤酒。他们聊天,我双目空洞地张望。
阿泓说你周围的那些工作根本不适合你。你是这样一个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把所有的话都脱口而出,很优秀却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一般人怎么懂得欣赏你。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了。在她的办公室,当着一群女人的面。
我用纸巾擦啊擦。眼泪却像珠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手背上。
我说,你让我感动了一小下。
我视线模糊。我说我现在只想知道睫毛膏是不是把我的眼眶弄黑了。
她说,一点也没黑。
我一边庆幸这个睫毛膏应该很好卸妆,一边骂自己到死都硬撑着那该死的面子。
昨天她的颁车典礼我去了。
她穿着闪耀的礼服站在四星级酒店的舞台上笑容璀璨。
这个秋季型的女人把教师的工作辞了开始做美容并做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很多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多么虚空没半点意义。
忧郁就是感受不到幸福感。我已经很久没有觉得幸福了。
虽然妈妈烧的茶是那么好喝,加了冰糖的口味在口腔里是那么深远。
但是幸福呢?
我的肉体。我的精神。我的灵魂。一点也不自由。
我很想远行。离开这个地方去透口气。
穷困潦倒也好,山穷水尽也好,至少自由。
8月份快过去了。
9月份我所有的工作都告一段落。
期待生活上有足够大的改变。